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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,与灵魂共饮

时间:2018-11-06 观看 9055 次 加入收藏


午夜的街头,灯朦胧,车朦胧。没有月光。

烧烤摊的客人走得差不多了。我独自一人,有一搭没一搭地品着苦涩的啤酒。人没醉,清醒得很。中间,朋友来电,说一起吃饭聊聊,我说因病输“先锋”了,改日吧。领导说,工作进展何如?我一一对应。少有的清闲似的,无任何委屈和抱怨。悄悄关掉手机,默默地端杯品酒。之所以坐如此久,不是贪杯,只是想让多日奔波劳累的心情静下来,正应了这诗境:“三杯两盏淡酒,怎敌他,晚来风急?雁过也,正伤心,却是旧时相识。”

暑热已退,夜未央,清凉如春。沉闷的心与头脑也变得透明起来。这是个多事的夏。在奔党校学习的路上,脑袋开了小差,想着些工作和工作无关的事,结果电动车逆行,撞上了送快递的急转弯的三轮,一下子被撞出去,扔在马路上,左腿膝盖磕肿,疼得厉害,鼓胀如裂,手指出了血。小伙子一脸的担心,眼睛恐恐慌慌,我站起来,活动活动筋骨,摆摆手,大气地说没事。擦擦血,收拾收拾衣服,踏车而行,没误了学习和考试。腿还没从一歪一斜里变为正常,耳朵突然间轰鸣阵阵,听不到动静了。天啊,倒霉透了!一查,急性中耳炎。医院要求住院治疗。我真地想躺下来,让工作不再打扰我。但刚从省跑来的暑期小学语文教师培训只开了个头,一团乱麻等着我去收拾呢。节骨眼上,团队出了问题,担任培训的此刻辞职,只好交给另一个分管的科室去做。这样就找到了安慰,可以顺理成章地躲会儿清闲,发挥自身协调与文案的作用。但立即得到了答复——只接业务的活,别的不管!

对于文案或者协调,轻车熟路,对报表、账目……一窍不通,连个表格都费死劲也画不出一个规矩!只好在群里求朋友了。不一会儿,表格定格在我的空间里。我淡淡地笑了。接下来,填表,问询授课的教授、老师,核算费用,安排时间,沟通主管部门,上报省……腿疼,耳聋,都忘记了。工作还没熬出豆,家里塌天啦!争强好胜的妻住院了……必须手术!一切如山压下来。我有些心焦。我的天空是一片难耐的暗夜,心里霎时“满地黄花堆积,憔悴损,如今有谁堪摘?守着窗儿,独自怎生得黑?”逼得我喘不上气……

此刻,在这夜的酒气里,我慢慢品味,也慢慢思索。夜风徐徐,思维敏锐起来——妻病了,好在发现早,没有往坏处发展,缓过劲,照样和我生活在阳光明媚里;无人承担,我学会了制表格,填报,核算……得到了锻炼与提高。

一低头,灰黄的灯下,我的脚边,一棵倔强的小草努力顶开坚硬的面包砖,不顾油腻肮脏,不嫌践踏负重,露出绿色的头颅,好奇地看着夜,探究着天空和灯光,抑或也盯着我……

我敬畏地立起身,默默向这不屈的草致敬,向清凉的夜投去可爱的目光!

夜未央,心徜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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